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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ldsky
思考觀點/6 MIN/

部落格深海主題改版:在大群時代自己寫字

前言

之前一直在嘗試改版部落格樣式,但總是改得沒有很滿意。 感謝 AI Agent 的出現,讓這個小目標得以實現。(但僅限網站!)

(以下內文描述的都是深色主題,畢竟深海應該是深色的。)

主題靈感:《明日方舟》的深海獵人

目前部落格的主題主要是受到《明日方舟》中阿戈爾深海獵人的設計啟發。

阿戈爾的原型應該是亞特蘭提斯(玩家間的猜測,官方未承認),設定是海底的高等文明,但十分封閉。海中則有怪物「海嗣」,而深海獵人則是阿戈爾用來對付海嗣的人體兵器,是阿戈爾人和海嗣的合體(具體是如何結合或改造,就我目前讀到的劇情尚不得而知)。

很令人難過的是,深海獵人的使命是守護阿戈爾、對付海嗣,但阿戈爾卻忌憚深海獵人,不把他們當成自己人看,反倒是海嗣方會對深海獵人幽靈鯊說「迷失的人應該回家」,看似接納,實際上卻是要幽靈鯊放棄自我,成為海嗣的一部分。

(海嗣有一個集體共同意識,叫「大群」(the Many),整個種族只有一個共同目標,就是生存。單一的海嗣沒有「我」,只有「我們」。因此,「迷失的人應該回家」指的就是要幽靈鯊放下自我,讓意識被大群吸收。)(寫到這裡突然覺得這個描述有點眼熟?是不是在暗指 LLM?)

我覺得深海獵人這個故事線的設定很迷人之處有幾個點,下面分段簡單解釋一下。這四點基本上是「孤獨/自我、正確、力量、歸屬」,其中「正確」和「歸屬」會順帶產生「孤獨」,而「力量」則比較是自我內部的張力。

寧可孤獨,也不要失去自己

我相信很多人在生命中都有一段時間,會為了爭取他人認同而把自己變得不太像自己,勉強自己做一些本來可能不會去做的事。

在深海獵人的故事中,若被接納的代價是變成別人期待的樣子,那我們就應以維持自我優先。這也會對應到我後面會講到的我對寫作這件事的理解及一些小堅持和權衡。

突然想到以前國中的時候,曾經開過無名小站的網誌,那時候的 slogan 是這樣:

有種孤獨,是自我意識的放逐

從以前就不知道為什麼,總是特別喜歡「舉世皆濁我獨清,眾人皆醉我獨醒」(屈原〈漁父〉)、「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陳子昂〈登幽州臺歌〉)這種在講孤獨的文學作品。

做對的事,不需要追求被理解

即便阿戈爾並不接納深海獵人,但深海獵人認為自己的責任是守護人類、守護阿戈爾,便繼續孤獨地努力。深海獵人守護阿戈爾,並不因阿戈爾愛他們,而是事情本身,重點不在回報。他們也其實可以拋棄阿戈爾,畢竟能力如此強大,誰能阻止他們呢?

哲學上判斷對錯,大致有「結果論」、「義務論」、「品格論」三種進路。

放在「不需要被理解」這個脈絡下,我覺得第三種應該最貼近。既然不靠別人的理解和回報來確認何謂正確,那判斷的依據就只能在自己身上。所以我會把「對的事」定義成:

在沒有人看、沒有人感謝的時候,依然願意做,且願意承擔其代價之事。

力量和危險是共存的

深海獵人之所以很強,就是因為他們體內海嗣那部分存在。但海嗣卻也讓他們受到排擠,甚至神智受侵蝕、精神受到影響。

有些人的長處和讓他們辛苦的地方,其實是同一個特質。像「高敏感」這個特質,它能夠讓人快速地捕捉人際互動中的微小細節,也能夠比其他人更能感受情緒。但反過來說,「高敏感」也是一個讓人容易思緒糾結、自我怨懟的雙刃劍。

歸屬感不是理所當然的

「歸屬感並不要求我們改變自己;相反地,它要求我們做真實的自己。」 —— Brené Brown (社會工作學者、作家)

Brené Brown 把「歸屬」(belonging)和「融入」(fitting in)分開,對應到深海獵人:

  • 海嗣給的是極致的融入:大群裡沒有排斥、沒有孤獨,但前提是失去自我。牠們看起來在接納獵人,其實是在吞掉他們。
  • 阿戈爾給的連融入都沒有:它要的是獵人的功能,同時又防著他們。(可憐的阿戈爾深海工具人 QQ。)

所以獵人兩邊都沒有真正的歸屬。他們能抓住的,只有不被同化的那個自己。

為什麼選它當部落格主題

首先當然是我覺得鷹角網絡(Hypergryph)的設計師設計得很棒!

(更多關於顏色或是參照圖,可以看 /about 頁面,那邊有更完整的規格介紹與分享。)

再來就是一些我希望我的部落格能營造出來的氛圍。

孤獨、安靜、自我

我一直都覺得寫作是一個人的事,跟別人合寫的,我就不會說是自己的文章。(和 AI 一起寫的也不是自己的文章,完全交給 AI 寫的對我來說就更不是)

而與之對稱地,我認為閱讀也是一個人的事。也許可以辦讀書會一起念同一本書,但書的內容會如何和讀者的過往互動,則是他人難以理解的一塊,只屬於讀者自身的私密。即便用講的講給他人分享,也難免受 filter 影響,說者與聽者皆是。閱讀終究是屬於自己的事情。

此外,我自己也很需要安靜。深海也感覺總是很安靜,這也跟我希望能在這邊提供給讀者的環境很像。可以安靜地閱讀文章,不會被打擾。(好吧,看到後面就會發現還是會被打擾,權衡啊權衡 XD)

前段時間也寫過〈駭客精神〉這篇文,「自己的東西自己架、自己弄懂」也帶著一點孤獨和自我。靠自己才最不容易被擊潰、被強迫,而在建造的過程中也會不斷地和自己的價值觀進行爭辯。「究竟不使用社群讓朋友很難聯絡自己是否值得?」「如果不想讓自己的隱私被掌握而要每月付 X 金額是否能接受」等等。

其實有一點犧牲可讀性,但個人網站還是想任性一點

前面一直在說會被打擾的就是這塊。

我在做的過程中,其實並沒有考慮到閱讀體驗。在完成改版後,自己去讀以前的文章才發現好像有一點點干擾:背景有許多偏淺色的霧,也有會動來動去的魚群或水母,還有一些亮亮的海中生物。每個都不會避開中間的閱讀區,甚至還有動畫會吸引眼球注意力。

但是很漂亮。

我終於還是選擇保留這些元素。我覺得這些干擾或吸引人的設計,其實也很符合深海那種會把人吸進去的意象,很有沉浸感!這也呼應前面說的一體兩面:美感和干擾是同一個設計,力量和危險共存。

同時也很喜歡這種能照自己的想法去製作網站的感覺,不用完全受到某些規範或教條的影響。這大概也是一種寧可孤獨,也不要失去自己。我一直不知道能怎麼找到符合我想像的設計,感謝大群 LLM 提供部分智慧與手段。

結尾

其實本來只是想寫篇文紀念一下終於完成的網站樣式改版。結果寫著寫著變成方舟劇情介紹。

還是拉回部落格本身。

從 2014 年開始寫部落格,偶有停滯、偶有懷疑,但我一直都在建立屬於自己的地方。即便這兩年來 AI 越來越強大,我還是更喜歡自己寫文章的感覺。

某種程度來說 LLM 就是「大群」,平均了所有人的語言,沒有「我」只有「我們」。完全交給 AI 寫的文章,就像放下自我、被大群吸收。

網站可以交給 AI 協助改版,但文章還是自己寫最對味。寫作是思考本身,而實作網站則是實踐品味。

參考資料

  • 明日方舟劇情設定
  • 設計參照的活動
  • Brené Brown,《Braving the Wilderness: The Quest for True Belonging and the Courage to Stand Alone》(2017)